作者 | 之言

76岁的印度总理莫迪,称呼7月1日访印的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为“我的妹妹”,而高市则随后回应“你称我为美丽的妹妹,莫迪总理”,还表示自己已经和莫迪约定今后将“如兄妹般继续交往”。这一外交场合的尬聊场面,开启了高市早苗对印度的三天访问。

这是高市就任首相以来首次访问印度。俗话说得好,狼遇见狈,走到一起就不是偶然。高市早苗上任后首次访问印度,看似是谈合作,实际上双方都是各取所需、各打算盘。

不过,高市的算盘打出了什么小九九,其实并不难猜。因为她7月1日在《印度时报》发表的署名文章,已经提前说明了这次访印之行的真实目的。

在文章中,高市早苗强调了一个概念,那就是“自由开放的印太”。这一概念最早由安倍晋三提出,高市早苗在今年五月对其进行了新的阐释,内容包括:

建设AI与数据时代的经济基础设施;

扩大公私合作以产生增长;

加强安全合作。

媒体分析,更新版的“自由开放印太”意图在于抗衡中国的“一带一路”,并不断扩大“尊重规则的”伙伴阵营。

既然是为了对付中国,那这次访印的目的就明显不再单纯。它不是一次普通的礼节性访问,也不是单纯谈投资、谈技术、谈经贸合作,而是把日本的战略焦虑、印度的大国野心和所谓“印太秩序”捆在了一起。两边嘴上说的是和平、稳定、合作,心里盘算的却是供应链重组、海上安全布局和地区力量再平衡。

高市的这次出访,对内对外都有原因。

对内而言,是为了缓解内部执政压力。

出访前夕,高市早苗接连遭遇政治危机:长达十余年的政治资金账目造假丑闻遭到实名举报,事务所篡改筹款记录、协助企业避税等证据被公之于众。多重负面舆情叠加,高市内阁支持率跌至执政以来最低点,自民党内部已有派系提出调整施政路线,甚至出现要求首相引咎下台的声音。此时,高市高调出访印度,就是试图以外交成果转移国内舆论视线。

对外而言,是为了提升区域影响力和话语权。

长期以来依附美日同盟框架的日本不甘仅作为美国外交附庸,一心期望依托四方安全对话打造区域影响力,拉拢印度正是其核心抓手。日本试图依托印度的区位优势,将更多南亚中小国家纳入其战略版图。同时向全球南方延伸外交触角,以此完善多层次外交布局,这样,日本就能够在全球南方国家的阵营内获得有利地位,借此抬高自身全球外交权重。

针对这些目的,高市早苗与莫迪进行了正式会谈,并发布联合声明,在经济和军事等多个领域达成了一系列的合作。

声明声称,两国“将对经济胁迫和非市场政策表达严重关切”,明摆着针对中国横加指责。但是众所周知的是,过去中国长期承担稀土开采、加工和环境成本,西方及其盟友则享受廉价原料和产业红利。如今中国加强对关键矿产出口的合规管理,这不是“经济胁迫”,而是维护国家安全、产业安全和国际供应链秩序的正当措施。

双方同意,深化海上情报信息共享、联合演训、港口配套合作,加大航道监控、海上突发事件协同处置力度,探讨防务技术与装备合作,形成覆盖西太平洋至印度洋的联动监控网络。这套说法每一项都带着明显的军事化指向,真正的目的,是把日本在西太平洋的安全焦虑,和印度在印度洋的大国野心连接起来,形成一条针对中国的海上牵制链。

7月2日,两国还签署了在防务领域的首个联合开发项目协议。这一项目内容为“统一复杂无线电天线”(UNICORN)的共同开发,内容是把多种通信和导航天线整合进一个外形经过隐身优化的罩体里,提高军舰隐身性,实际服务的是军舰的海上联合作战能力。

会谈期间,莫迪欢迎日本审查《防卫装备与技术转移三原则》,并表示希望这将进一步深化两国防务伙伴关系。这一说法的原因也很简单,一旦日本放宽相关限制,印度不仅有机会获得日本海军通信、舰艇装备等技术,还能借共同开发项目把日本军工能力接入本国“印度制造”体系。

到这儿为止,看起来这次访问是一团和气,“哥哥”和“妹妹”的关系也似乎越来越亲热。但是,回顾两国以前的合作项目,人们就有点笑不出来了——烂尾的多,圆满的少,似乎才是日印合作的主旋律。

2015年,双方签下孟买-艾哈迈达巴德高铁项目。到现在,项目启动至今整整11年,原计划2023年开通的全长508公里的线路,却只修了十几公里,成本却翻了快一倍了。

2023年,双方签署半导体供应链合作备忘录。没想到签约后印度不断抬高外资门槛,要求日方芯片厂必须由印方资本持股过半,且核心制造技术需向本土开放。日本企业不得不宣布建厂计划无限期延后。

此外,日本到底能否收获印度的忠诚,更是一个问题。印度这个国家从来就不甘心当谁的小弟,无论跟谁合作,多少都是想得点好处就跑。要想让印度无条件配合日本的印太战略,恐怕是日本想多了。

7月2日,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记者会上表示:嘴上喊着自由开放,心里想着对立对抗,这样名不副实的理念与地区国家求和平、谋发展、促合作的共同心愿背道而驰,也注定不会得到真心认同。

而对于国与国之间合作的应有边界,外交部也一再重申:国家间开展合作,应该有利于增进地区国家间的理解和信任,有利于维护地区和平与稳定,不应该针对第三方或损害第三方的利益,更不能打着合作的幌子搞排他性 “小圈子”、挑动对立对抗。

这些话说出了这场日印靠近的本质:日本的目的是打着“自由开放”的旗号拉帮结派,印度的目的则是趁机捞点资金、技术和筹码。所谓兄妹情深,不过是狼狈相逢;所谓印太合作,不过是各怀鬼胎。这样的算计注定会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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